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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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子寒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他眼下有淡淡的青sE，手里拿着一叠印得整整齐齐、甚至还用活页夹JiNg致装订的A4纸。

    苏小曼正躺在一堆过期的婚纱样本上喝着廉价红酒。她接过那份重达五千字的「情书」，随手翻了两页，读出其中一段：

    「……结论：与苏小曼产生情感纠葛，其风险系数超过投资加密货币，心碎後的残值接近於零。建议采取最高等级的风险规避。」

    苏小曼放下报告，看着江子寒那张认真到极点的脸，眼眶竟微微一红，随即又化作一个嘲讽的笑容。

    「江子寒，你写了五千字，里面全是你对损失的恐惧。」她走到他面前，将报告的一角凑近那盏油灯，「但你漏掉了最重要的一项成本。」

    火苗迅速吞噬了那份JiNg确的分析报告。灰烬在空中飘散，像是黑sE的雪。

    「是什麽？」江子寒看着自己的心血化为乌有，语气依旧冰冷，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是你为了算计这五千字，而彻底错过的……今晚的月sE。」苏小曼指着天窗外那一轮孤傲的明月，「那是免费的，也是你清算不掉的。」

    江子寒抬头看着月亮。那一刻，他突然觉得，那叠厚厚的报告确实是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