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2
倦……生气。一闪而过。足以被你觉察的鲜明。 这很过分。你想说。 很过分……非常过分……太过分了!你真的已经很累了!在今天一天之后,在寻找他而不得在大清早得知他堂皇出现在争吵在处理完矿洞的事以及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报之后——而这些其实本不是你应该承受的不是么?要不是因为他——要不是因为他是你哥…… 你感到词句在你的唇舌间蠕动,融化成一滩黏糊糊的污腻。有那么几个瞬间你想你应该把它们朝你哥哥喷吐,如同蛇以喷溅的毒液自卫……但你迟疑。此刻天近黄昏。暗橙的夕光从窄窗落进来照在床上,把皇帝笼得半暗半明。 你看着他,他冲你笑得狡黠且狎昵……狎昵变成一种眉头微蹙的迟疑。那双琥珀色眼睛,此刻光线下的一半如同蜂蜜在容器中缓缓流淌;阴影中的一半,让你想起夜晚森林中与旅者对视的生灵。 很美丽。很危险,很——不讲道理。 你的思绪又一次溢散。一些并非初次诞生的陈旧思绪:“好麻烦”……就像贵族们也会交口称赞猛兽的矫健与雄丽,但你是那个夜间独行的旅人。皇帝的美与威严人尽皆知,但他的,麻烦而非危险—— 不客气地说,很多时候,只波及你。 …… 玫瑰为何生而有刺呢?某时你曾问花园里的园丁。瞧那些丛生的灌木:绣球、薰衣